“嗯?什么可是啊?你倒是说呀!吞吞吐吐地,可急死我了!快说!”王守则按捺住有些焦急的心情催促道。

“领导,佳名花园情况特殊,那里的情况有些复杂,主要是我的那些人吧……怎么说呢,他们干的活儿吧……有些不怎么牢靠啊!”江伟拿起茶杯轻抿一口。

“什么?不牢靠?!他们可是你派过去的,怎么会不牢靠呢?!佳名花园在当时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项目啊,它的重要程度远远超过了康源会所呢!你是知道的,它可了电视的啊!为此我那外甥还表扬了你们宝元公司呢!我说的对吧?!”

“没错,没错,这些我都知道啊!除了您说的这些,还有呢,刘伟离开了一把手位置,林若然的裕达公司也被踢出了文韬集团嘛,这些我都晓得啦!”

“就是嘛!既然这样,那还有什么不牢靠的地方呢?”

“我的领导呀,不牢靠的地方……是干活儿的人啊!”

“人?怎么又扯到人面去了?!什么人?!”王守则眉头紧紧一皱,他搞不清江伟的意思的,心里不免也是一紧。

任何项目都可以出事,唯独这佳名花园不能出事,那可是自己的金字招牌,就在去年家庭聚餐时,自己还在单宏志和单文韬两人吹嘘了一番,什么什么自己如何随机应变领导有方啊,什么什么宝元公司的人快速反应扎实肯干啊,什么什么小区居民对自己的工作称赞有加赞不绝口啊,什么什么媒体工作者认真负责兢兢业业啊,等等等等,所以倘若这个小区出了事情,那就硬生生打了自己这张老脸啦!

活到他这个年龄,面子很重要,丢了面子就丢了一切,所以佳名花园不能出事!不能!绝对不能!

“领导呀,虽说我在从中调停,具体干活的人可真不是我派送的!”江伟为难地说道。

“那就是孙明理派过去的喽?”

“呵呵,是啊,是啊,那是自然!宝元公司小,人事方面一向都是孙总说了算,呵呵……”

“那领队的那个人是谁呀?”

“这个……嗨,我就跟您直说了吧,他是……他是……赵信任!”

“什么?赵信任?!怎么会是他呢?!”

“是啊,就是他!”

“江老弟,你不是说他一直在鸿台跑业务嘛,怎么会出现在佳名花园呢?!”王守则眉头一皱,一直以来,赵信任的那副“可爱”的嘴脸就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!

“嗨,当时吧,孙总觉得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过去了,有些人不会在意老赵做过的那些事情了,所以就把他,还有一个叫老马的同事,一起从鸿台那边调回来了,正逢采暖季,到处需要人手,老赵又有些办事能力,所以就做了领队喽!

领导,对于他做领队,我是持反对意见的,可是到底拗不过孙总啊,所以后面的一些事情就这么发生了。”江伟假装一脸委屈以博得对方的同情和理解。

“江总,你这里的‘有些人’指的是我吧!”

“呵呵,呵呵,看破不说破,具体情况您和我都清楚,领导英明,我就不赘述了,呵呵……”

“我觉得这才是你刚才说的人走茶凉的真正意思吧?”

“哎哟,领导言重啦,没有,没有,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意思!真的,真的!”

“哼,到底是不是真的,你心里最清楚!如此说来……赵信任去年冬天在佳名花园做维保工作时没少折腾喽?”

“您看看,领导就是领导,一语中的!嗨,那个胆大包天、利欲熏心的赵信任啊,竟然以次充好,把一些地摊儿货用到了工程,全是一些三无产品,直到刘伟的一纸质量问询函到了孙总那里,他才真正着急起来!”

“然后他就想提前进驻佳名花园,在开始供暖前把那些地摊儿货全部给更换了。结果呢,人到了佳名花园门口儿物业管理公司的刘师傅却不让他们进去,于是便托你找王高尚,结果王高尚联系不了,哼哼,这才不得不求你找我出面帮忙协调此事喽,对吧?”

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意思!领导大智慧啊,一点就通,透彻,透彻啊,呵呵……”王守则一番逻辑清晰的话瞬间得到了江伟的恭维。

“哼哼,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……你们孙总还不知道这码事儿吧?”王守则不免有些沾沾自喜,毕竟,与冒犯的话相比,恭维的话听起来会顺耳许多。

“哎哟,领导,真是太英明了,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孙总知道的,否则以孙总的火爆脾气,不把老赵生吞活剥了才怪!”想到孙明理的暴怒,江伟至今心有余悸。

“那倒是,毕竟这可是砸牌子烂门面毁信誉的事情嘛!江老弟,其实这件事情与我没什么关系,何况我一向对赵信任没什么好感,我凭什么出手相助于你呢?”

“呵呵,老领导说的极是!原本今天这顿酒老赵是要参加的,正因为考虑到您会有这方面的想法,我才没有让他过来!至于您说的凭什么出手相助嘛……呵呵,原因倒是有,而且有二啊!”江伟红扑扑的脸露出微笑,抬起右手向王守则伸出食指和中指来。

“哦……看来老弟今晚是有备而来啊,那我就洗耳恭听喽!”王守则端起茶杯,大口地喝了一口。

“这其一嘛,当然为了我们宝元公司了,佳名花园什么地方,那可是宝元进去文韬集团的跳板啊,若这个项目的一些事情败露出来,那宝元公司可就完了!

我跟您说,现在的宝元公司啊,已经是风雨飘摇多灾多难了,在建项目只有一处,那就是小商品批发城,当然了,这个项目还是在您和王栋梁的帮助下得到了,我们孙总至今没有忘记您对我们的好儿呢!”

“呵呵,没看出来呀,你们孙总还是一个感恩之人呢!那第二个原因呢?”

“这其二嘛,当然是与您有关了。”

“我?不会吧?我都从文韬集团离开了,现在又没权没势的,能影响到我什么呀?”王守则心里一阵发虚。